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，越南官方战史里有这样一段话：我们消灭了中国军队3个团、18个营，歼敌超过六万，平民死亡五万。
越南的意思很清楚——我们赢了。
但同样是这本战史，同样是这一页，数字对不上。18个营按越军自己的编制换算，相当于6个团，再加上那"3个团"，合计9个团。9个团的满编兵力，撑死两万来人。那六万多，是从哪来的？
一、这本账，越南自己都算不拢
越南官方把"3个团18个营"和"歼敌六万两千五百人"写在同一份文件里，显然没想到有人会拿计算器验一下。
按照三三制编制，一个步兵团下辖三个营。18个营折算过来，就是6个团。再加上另外那3个团，总共9个团。当时解放军一个甲种步兵团满编大约两千七八百人，9个团全部打光，也就两万出头。
两万和六万，差着三倍多，这个缺口，越南没有解释。
当然，越方也有自己的统计逻辑。一是各地武装部队自行上报战果，上边没有人去战场核实；
二是越南把战争结束日期推到了3月18日，比中国宣布撤军的3月16日多了两天，多算了两天的"战果"；三是越军擅长在战斗结束后转移遗体，解放军那边也确实难以精确统计。
这几条加在一起，数字就越堆越高。
那中方自己怎么说？根据当时解放军后勤部门的内部战后汇总，中国军队共歼敌五万七千余人，其中击毙四万七千多、负伤七千余、俘虏两千一百多人。
中方的阵亡数字大约是七千八百人，负伤接近两万四千人，战斗减员合计三万出头。
这场仗里，解放军消耗炮弹将近九十万发，总重量超过两万吨。整场战役中越军超过九成的伤亡，是被炮兵打出来的，步兵实际上只负责了剩下那一成不到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这场仗，从火力结构上看，根本不是步兵之间的硬碰硬，而是解放军用炮兵把越军阵地拆了个七七八八，步兵跟着打扫战场。
谅山战役期间，各炮兵群一共往越军阵地上扔了将近十四万发炮弹，平均消耗十三发，才打掉一个越南士兵。
越南在这种火力密度下能挡住多少，账就这么算。
二、"五万平民"，这里面水有多深
再来说越南战史里的另一个数字——平民伤亡五万人。
这个数字，实际上是1979年越南《劳动报》最先披露的。
五万平民，乍听起来触目惊心。但如果知道一件事，这个数字就得重新理解：越战期间越南全面推行"全民皆兵"政策，参战的武装民兵超过六万人，战后越方公布的民兵损失，也大约在五万左右。
两个"五万"高度重合，不是巧合，是统计口径的问题。
越南的"全民皆兵"不是一句口号。当时北部边境的所谓"平民"，很大一部分本身就是有武装、有任务的战斗人员。有妇女把手榴弹藏在水坛底部，等解放军来取水时引爆；有伪装成老农的民兵，扛着步枪藏在丛林边缘等待伏击机会。
解放军为此不得不临时制定了一套暗号系统——上级分发手册，见到可疑人员先问，答不出暗号的，一律不当平民处理。
所以"平民伤亡五万"这个数字，更准确的理解可能是：大量武装民兵的损失，被归入了平民的统计栏里。
战争初期解放军自己也吃了不少亏，而且亏得不冤。
开战头两天，解放军每天伤亡超过两千人，这个数字很难看。根本原因不是越军多厉害，而是解放军二十多年没打过像样的仗，相当一批部队平时主要负责生产建设，
军事训练本来就少，加上普遍存在轻敌心理，进了越北山地之后，面对越军"小群多股、分散袭扰"的打法，一时间手忙脚乱。
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——55军某师攻打谅山市区时，进攻队形太密集，越军连打三发炮弹，一个连就伤亡了三十多人。
后来解放军反应过来，战术做了调整：大部队打散，以小组为单位多路穿插，再配合炮兵火力前压，局面才逐渐扭转。
到战役后期，伤亡比例已经大幅收窄。这场战争打到最后，基本上是炮兵在干活。
三、越南赢的那场仗，后来怎样了
战争结束后，越南开始摸底损失。
6个边境省份，320个乡被打残，将近四万五千座农村住房变成废墟，医院、学校、工厂，全线受损。经济损失的总估算出来之后，越南自己也沉默了——折合人民币六百五十亿元。
这是1979年的六百五十亿，彼时越南的年财政规模撑死就这个量级的三分之一。一场28天的仗，打掉了越南将近一年的财政总量。
更难受的还不是这些。
解放军在撤军过程中，把越北的工厂、矿山、公路、铁路，能炸的全炸了，不能带走的全毁了。
而且有意思的是，解放军在清查越军仓库时，发现里面的大米袋子上印着"中国"，锅碗瓢盆背面刻着"中国制造"，连枪械弹药也是中国当年援助的。
这些东西，能带走的，带走；带不走的，就地销毁。许世友当时下的命令是：谅山，一间房子也不留。
这不是失败者撤退时的仓皇，这是任务完成后的主动清场。
邓小平在战争开打之前就把话说清楚了。1979年1月底他访问美国，当面告诉卡特，中国要对越南打一场有限度的惩戒性行动，目标不是占领，是警告，打完就撤。
战争打到第28天，3月5日，中国政府发表声明：目的已经达到，部队开始回撤。
我们不要越南的一寸土地——这句话说出去，兑现了。
越南赢了什么？赢了一个"我们打退了中国入侵"的说法，可以在国内讲。
但往后十年，中国进了改革开放的轨道，经济开始起飞，军队从六百多万缩编到三百万，顺带把对越战争里暴露的那些问题，一条一条改掉，炮兵、装甲兵的合成能力大幅提升，两山轮战成了实战练兵场，一批后来的将领都在那里打过仗。
越南呢？柬埔寨那边还驻着二十万军队走不掉，北部边境还得留人防着，国家预算年年被两线军费吃掉，根本没余力搞经济，等到苏联解体，靠山没了，只能在1989年从柬埔寨撤军，1991年跟中国重新握手言和。
整整错过了十年。
越南国防部战史里那两个对不上的数字，也许本来就没打算让人算清楚。战争怎么定性，各说各话；但谁在往后十年里往前走，谁在往后十年里在原地打转，这个不需要战史来写，历史已经写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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